不是有钱变坏,有钱了也不改变坏

很多时候,我们都高估了金钱的力量。有人说金钱扼杀了一个人的忠诚;有人说金钱磨灭了一个人的良知;有人说金钱摧毁了一个人的信仰。

最近这些年,当华语电影越来越以一种暴发户拿着钞票不砸死人不罢休的劲头呈现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一个所谓的华语大片能享受疯狂的赛车这样的一致褒扬的舆论环境,所以我是带着一丝好奇观看这部电影的,因为我要看看到底为什么,人们都为之疯狂。

其实,金钱无可指摘,而是拥有金钱的人难辞其咎。金钱就像是一个放大镜,它可以放大一个人本性,使之暴露。

我看到了一个和石头里一样的宁浩,同样的纯粹,另类,大胆甚至是勇敢,然而,这个宁浩却成长了,故事编的更圆,人物更可爱,思想更跳跃,而且他更有钱了。

1.

石头是个小制作,一个真正有才华的导演只消这一次小制作来打江湖,况且大导演都是从小制作起家,却不曾有大导演一直只拍小制作,因为驾驭资本的能力同样是导演身价的体现。有的人不花钱不会拍,像迈克尔贝,有的人花钱也不会拍,像那些小众的艺术片导演。如何把钱用好,花钱不花钱都拍出一样好的东西,这就是好导演,宁浩应该算是其中之一。
有人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看来宁浩是好男人,因为他有钱了一样没变坏。

姐姐和姐夫从高中就认识了,直到大学三年级才走到一起。他(她)们都来自农村,父母是在地里辛勤了大半辈子的朴实农民,家境并不好。毕业后,姐姐和姐夫在不同的城市工作,姐夫为了能给姐姐更好的生活在北京奋力打拼。尽管姐夫每天都很忙,他还是会定时给姐姐打电话嘘寒问暖。后来,姐姐为了姐夫去北京和他一起打拼。渐渐地,他(她)们有了房子,有了钱。姐夫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爱姐姐,虽然会吵架,但是每次吵完姐夫都会道歉并亲自下厨。

赛车的场面恢宏了,加入了追车,爆炸这样的技术活,这都是堆砌在资本基础上的建筑,然而赛车毕竟不是一个靠场面吃饭的电影,如何把故事讲好,如何让场面和资本无缝链接到故事之中,这才是导演的课题。
宁浩做到了,如何做到?观众在看电影的时候不曾因为爆破和追车场面而惊呼过瘾,反而会因此而身陷故事之中,一起紧张一起摇摆一起激昂。一切场面都配合着剧情的进展,不做作不突兀,自然而不会喧宾夺主,宁浩驾驭资本的能力可见一斑。
之前我曾怀疑,宁浩可能只是一个小众导演,不过看过赛车,我相信拥有如此驾驭资本能力的人绝不会那么不堪。

在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姐夫深情款款对姐姐说:“从狭窄昏暗的地下室到宽阔明亮的小别墅,我最庆幸的不是银行卡里数字的增长,而是你一直都在的陪伴。”

之前看了些评论,不是没有贬低,贬低无非是老生常谈一下盖里奇的故事。宁浩也许是中国导演中最擅长讲故事的一个了,有这样的导演应该珍惜,宁浩以后也许会很有钱,会有大笔的拍片资金,但我却不想看到他也去拍个官渡之战,请来一堆小生讲个不三不四不尴不尬的故事。盖里奇又如何,我看过偷拐抢骗,但它不见得比赛车有笑点,或者说赛车更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趣味,更能让中国人发笑,这就足够,因为宁浩已经抓到了他的受众,即便他只是中国的盖里奇又如何,即便他只做黑色幽默的疯狂系列又如何,反正他的受众快成为全中国人民了,因为全中国人民对欢笑的渴望是一致的。不能理解吴宇森拍的赤壁的大有人在,总比不能理解黑色幽默的人多吧。

一个人如果本性忠诚,那么无论有钱没钱都不会是使之出轨。然而,本就花心好色的人有了钱就有了满足欲望的条件。没有钱的时候,他(她)或许在心里想入非非,没有实质性的举动,这便给人以忠诚的错觉。一旦有钱,意之所及便是身之所向了。

至于褒扬宁浩的时代到来的言论,恐怕为时过早,有很多更懂得商业片规律的大导演在,宁浩依然只是个后辈,也许宁浩不容易得奖,不玩大制作不容易创票房记录,但是从现在开始,宁浩显然已经在华语电影界站住了一块地盘,玩火烧连营我玩不过你,但是多线叙事的黑色幽默,你们谁玩得过我?

2.

大伯一向节俭,花钱从来精打细算。尽管有了自己的店面,儿子们也都有了好的工作,但他还是向没钱时候那样节约。衣服只要能穿就行,无所谓品牌与新旧;吃饭很少去酒店或餐馆,自己在家里下碗面就很满足了;尽管买得起车,他还是一如既往挤公交。

相反,大伯的儿子却不是这样。记得在他初中结束时他用三年省下的钱买了一部手机,那时大伯家里并不富裕,在学校为了省钱,他很多时候都不吃晚饭。我妈曾对我说:“你看你哥哥多节俭,通过自己省钱买了手机呢。”然而,后来家境改善了,他开始花钱大手大脚,和新的朋友流连酒吧。

从前,我确实以为他是节俭的,后被钱变得挥霍无度。但现在想来并不是这样,他可以将三年的积蓄一下子换成了手机,这意味着他并非真正节俭。之前的节俭不是本性而是一种愿望驱使,而之后的挥霍才是被金钱暴露出的原始内心状态。

3.

俗语有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品性在家人、朋友、老师等人的影响下慢慢成形,渐渐固化。一个人可以刻意伪装自己,也可为外物压迫本性,但要改变本性却又谈何容易。我见过衣着朴素气质出尘的落魄富家子,也见过穿金戴银风格艳俗的暴发户。金钱从来就没有改变你的本来面貌,而是说你被金钱改变的人从来就没有看清过你的真实面目。

丑恶之徒有了钱会成为沉迷剥削的吸血鬼,良善之辈有了钱能成为乐于奉献的慈善家。钱在某种意义上就像刀一样,在刽子手手里是将人打入地狱,在医生手里是将人拖出地狱。我们不能说刽子手是因为有了刀就变成了刽子手,刽子手本来就是以夺命为业。金钱本身不是关键,拥有金钱的人才是重点。

金钱不是摧毁良善之人的摧花辣手,只是暴露丑恶之徒的照妖神镜。我们没有理由和立场去指责金钱如何可恨,却将人的罪恶淡化。与其痛斥金钱丑化人性,到不如感激金钱让你看清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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