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再也并未有开课,大家再也尚无了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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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印象中穿高中校服的我

这个九月,我们再也没有了开学。第一次见到这句话,是两年前在一位学姐的空间里。当时见到这句话不以为然,总觉得毕业遥遥无期,离我们太过遥远了,还在心里暗暗嘲笑学姐的一片矫情。转眼又到了开学的时候,才对这句话有了切骨的体会,竟然是那样的感同身受。是啊,这个九月,我们再也没有了开学!

有一个夏天是注定的,那就是毕业季。

七月前旬,为了应付毕业后的就业考试,我又一次站在了那个讨厌了整整四年的校门口。然而这一次,我却不知道自己该朝那个方向走去,来之前就听说莲峰书院c220那个一待就是三年的宿舍早已贴上了冷冰冰的封条。这个校园,已经没有了那个曾经给我温暖、给我心酸的大家庭——物理1202班了,这里剩下的只有那些凌乱的记忆和那片发黄的秋风。六月里的那次分别之后,大多数人此生恐怕都难求一见了,蓦然明白,原来世间所有的老死不相往来并非都只是源于某种无法释怀的记恨。看着师弟师妹们拉着行李背着包匆忙地回家,那情景差一点触到了我的泪点。本来想劝劝的,可还是生生的把那些话卡在了喉咙里,我知道我终究是没有资格的,因为自己从大一到大四,每到假期也都是匆匆忙忙地回家,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走。记忆里,四年来好像对这个从九月初到来年五月底下雪的这方土地没有丝毫的留恋。这些师弟师妹不正是自己曾经的样子嘛,他们不过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即将成为遗憾的遗憾。

依稀记得,结束了那个在尘土飞扬的东操场里踢着正步、在倾盆大雨的阳光广场里站着军姿、在烈日炎炎的骑兵连营地里割着燕麦令人生厌的军训之后,第一次在逸夫楼203里开四年来为数不多的班会。那次选举了班委会成员,格桑尼玛以一首《次真拉姆》众望所归成为文体委员,侯晓春说着地道的临夏话成为班长,王小田凭借那张利口成为心理委员……而后,在逸夫楼105里第一堂线性代数和理科楼210最后一堂固体物理就结束了四年的大学生活。这期间,有太多的青春不敢忘却,有太多的记忆不便言说。

四年以后,我穿着黑色短裙,站在桥上,想起四年前琪仔在这座桥上给我拍照的下午……呵呵,又是熟套的《百年孤独》开头。

都说十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的上下铺。宿舍里三年来仅有的两个旗鼓相当的酒鬼,每次拼酒很少分出胜负。下铺,那个毕业时快吃成死胖子的邸扬,临毕业还笑话刚认识我的时候我说着一口他听不懂的鸟语。不过庆幸的是,四年我虽然没教会宿舍里的小伙伴们能够说一口地道的卓尼话,但是都已经能听懂原汁原味的卓尼话了。比如河马骨朵,比如糊集疙瘩,还比如顽蛋。关于邸扬,除了喝酒,还有共同的价值取向,比如心理学、教育心理学每次都是坐在逸夫楼301靠墙的第四排,比如借着教室里的古怪装饰说着只有我们瞬间领悟的讽刺对方的话语,还比如我们都不约而同的认为张魏巧师姐是个可爱到极致的女孩。

我以前确实总想着,模仿张嘉佳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把我的大学生涯改写成长篇小说。像什么《致二货》,《这年九月我们再也没有开学》,《未完待续》等等等等,然后在毕业那天送给我的舍友。

如地才让,斜对角那个脑袋里只有一根筋不会转弯的学生会主席,天生的优点同时也是致命的缺点——不会拒绝。别人随口一说,像是领了圣旨一般,从头帮到尾。担任主席期间,好像把家搬到了团学,每次叫着吃饭,都要拖上近一个小时,惹得所有人开骂。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口头禅也在几次南下后彻底改了,原因嘛,不可说。

我未进入大学时,头发不是很长,脸圆圆的,体重大概有114斤。大学用了4年的学生卡上的头像,每次都会被人家反问几遍,这是你?这是你?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高考报名的那次拍照,就是大学里所有的证件照!所以虽然不能打扮的美美哒,至少不要太挫了。转眼四年过去,身高还是那个身高,脸还是那么远,体重降了20斤。高中拼命想瘦点却是徒劳,大学拼命想结实点儿也还是徒劳。就像现在,我想再坐在广外的图书馆看看书,躺着宿舍的床上和舍友聊聊天也都是徒劳,于是我终于知道,我生命里的青春,被彻底留存在了这里。

王小田,那个肉乎乎的胖墩儿,影响最深的就是大一喝了一瓶农夫山泉浑身哆嗦,晚上大雨里送到州医院急救,真是吓坏了。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就花完了我们四个人的近千元家底,还害得我和邸扬大半夜跑到广场取钱。熬了一夜,可笑的是,天快亮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不是他,而且我和如地才让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更可笑的是他和邸扬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孔宪锋,那个一阵大风貌似能吹个十里八乡的小子,大一开学一个月不来上课,到后来让我很想见识见识的英雄人物,居然是个玩游戏也玩不出水准的家伙。我曾送他一句经典的名言——游戏是人玩的,但不是人人玩的。于是,从这个母版衍生出了许多话。比如:题是人算的,但不是人人算的。课是人逃的,但不是人人逃的……凡此种种,多不胜数。还有玩游戏玩的激情澎湃时满嘴脏话,因此又多了一个可爱的外号。

大一时我十分懵懂,没看过动漫没打过游戏,每次都鄙视我看动画片的舍友,她们嫌弃的回我,“这叫动漫好不好!”我问过最经典的一个问题,“《柯南》是福尔摩斯写的吗?”后来,为了培养我自己的广泛爱好,我“强迫”自己去看那些幼稚的动画片。

马仲英,那个懒得要死的兔崽子,大一时被我和如地才让硬生生的推荐成了英语班班长,从此我们两个的翘课就多了起来。这孩子,最爱搞他所谓的偶遇,大一追女生时,一个又一个电话催着我们和他以及他带女孩在某一个地方偶遇。

“我去看《福尔摩斯》怎么样?”我问二。

周晓斌,那个刚来时不谙世事的小孩,每次都说出让人预料不到的话惹得哄堂大笑。不过,让我更意外的是,班上两个大胖子都在我们宿舍,居然还是上下铺,让我们宿舍的其他人一度怀疑那个高低床的承受能力。

“别看了,你看不懂。”没办法,二说话就是这么给力,简单粗暴一语中的。真的,我会看不懂的,所以我就没试图去证明自己是可以看懂的。

回想这四年的大学时光,最为怀念的还是大一第一学期那段温暖的岁月。一周八节课,还要逃掉两节英语课,总觉得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无所事事之际,总会把一杯卡布奇诺偷偷的带进图书馆五楼,然后在夕阳的余晖里读一读佛本真经,吃饭时再看看那个一脸阳光的女孩,那种生活真是惬意到了只可意会的地步,简直爽翻天了,此生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体验了。每个人的心里,都应该有一个童话故事,我一直不想去打破最初的那份感动与美好。遇见张师姐,与其说是一种奇迹,倒不如说是一种幸运,甚至于是某种宿命,她带给我的温暖,一直都在。

还有一次我要看《破产姐妹》,二说,“你还是别看了,会受不了的。”呵呵,我终究还是没看,不过一直自称很单纯的孩纸雷奶奶都不知道看几遍啦!哈哈。

真的不敢回想太多,记忆的瓶子一旦推到,就会飘出太多似曾相识的味道,让自己欲罢不能,回忆太多,定然会触及到那最柔软的一角,泪眼婆娑。或许人心的奥秘之处就在于,我们总是习惯了说着千篇一律、古已有之的客套话语,却把最想说的话深深地埋在了心底。那就到此为止,最后,貌似只能送上那俗套却又真诚的祝福。祝各位男同学早早实现五子(妻子、儿子、房子、车子、票子)之愿,祝各位女同学都能嫁给爱情。愿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或是更久有机会拖家带口,能在合作羚城,这个我们开始青春的地方再一次聚首,期待了。相约合作,咱们不见不散。

想起高一的时候,男生们总是喜欢偷悄悄的看武侠、修神之类的小说,我和我同桌说“借我看吧!”他递给我然后说“不是我小看你,你绝对看不懂。”真的,在我看第二页的时候,已经完全忘记第一页的人物了。所以我目前为止,没有看过一本武侠,到现在分不清杨过小龙女的关系,我唯一看过的武侠电视剧,就是贾静雯那版的《倚天屠龙记》了。就我这情商智商,最多能看个言情小说,呵呵。

再后来,我升上大二,适逢换届,光荣当了领导,其实就是个秘书部副部长!回想大一我对前辈师兄师姐们真的是可敬可畏,见面希望绕着走,QQ短信各种敬语,在他们眼里就是胆小不喜欢说话,其实在家人眼里我也是这样子的,我哥说找女票就要我这个性格的,文静听话很乖(捂脸,呵呵哒,他是得多不了解我!)。我就是典型的大人眼里的乖乖女,朋友眼里的大逗比!所以,师弟师妹从来不怕我,还经常鄙视的说,“我不认识你”“师姐你好二”“师姐你脸皮好厚!”好大的胆子,怎么可以和师姐这么说话!以为你和师姐很熟吗!没办法,一开始形象没有树立好。

算一算,好像自上大学以后,我的设想就一概落空。我想要当一个好学生,却成绩平平;想要学会编程,却完了设计……凡此种种,似乎我总是走在人生的岔道口上。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要是当初我做下了别的选择,是不是今天的我,就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选择的大学,选择的专业,选择的职业……是不是一个又一个选择叠加而成的,就是我的命运呢?随后我意识到,命运不命运的,不好确定。可我会在某年某月,毕业离校,这件事情,叫做注定。

当注定了的夏天到来。就到了毕业季。

典礼的那天,之前公司说可能叫我去北京出差,我其实很想去的,因为我可以先回趟家,再去北京,否则今年没了暑假,我一年只能回一趟家。最终,我还是回学校去参加毕业典礼了。这些日子广州深圳来来回回,车费都让我倾家荡产了。

公司前辈说,典礼不是可以吧参加吗?是的。然而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去,因为,四年的时间,在那里等着我,我必须回去和过去的岁月,老师,同学说再见。否则等到各自走远,我就会走失掉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证明。

其实也没那么伤感的。我想过很多年以后,我孩子陪我逛广外,我和他说,那个是我住过的宿舍,那个是我最喜欢的食堂,有3毛钱一碗的米饭,也有4块钱9个的饺子。

想当年大一军训,帽子也一顶一顶扔过。手臂挥舞,一顶顶军帽被抛向天空。

漂浮四年,终于降落,却已经是学士帽。

我们做着样子,比着手势,在日光下留影。

我们露出笑脸,和爱过的恨过的人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

这是我经历过最真实的毕业季。从今往后,再没有毕业季。

这一年的夏天,我坐在办公室,想着,快期末了吧,图书馆外的芒果应该都熟了,每次芒果熟了,我的暑假就到了。现在,芒果又熟季,我却没暑假了。

公司的大神辞职了,理由是要去西藏看看;另一个同事也请假了,貌似去旅游了。上次想乘着大学生的身份,赶快办一张台湾通行证,但是因为缺个章没有办成,就这样,我就错过了,因为我再也不是大学生了。

我想起自己那几个大学生涯的故事,整理了下大致有7、8万字,我到现在也没有写完,毕业就提前结束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另一种遗憾。

实际上这个问题,我也没有想明白,那时候我十九岁,身体里应该有一股用不完的劲,哪来那么多的忧伤怀念记录。我现在想,也许我只是恰好在那个时候,碰上了二逼文艺,于是就有了后来我发生的,和我写下的这一系列装逼。但我依然遗憾,爱得不够用力,恨得不够用力。我应该更疯狂些,可我没有,我喜欢过的人,变成了遗憾。我应该痛揍哪些人,或是被哪些人痛揍。这些我没有做过的选择,全都去了平行的时空。假若大学能够重来一次……好的,我知道的,大学是不能重来的。211不行,学的是相对论也不行。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食堂的饭菜依旧难吃,宿舍电费依然爆表,这所学校还是有那么多的槽点,可我就连一句我艹,也说得如此温柔。是我人之已滚,其言也善吗?又或许是我终于成熟了一点吧。这个我曾经死磕过的地方,我再也不会去怨恨它了。这一次的离别,她教我学会了谅解。

毕业一季,几多遗憾。

而站在分别路口上的我们,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将是道别。

那么,说点什么好呢?

(容我继续装逼。)

我无数次思索。最终得出了一个无比烂俗的结论:爱过。

爱过这里的微风,爱过这里的大雨,阳光下教学楼的倒影,男孩女孩行走在雨季,爱过这里的夏天,爱过这里的树荫,爱过这里的一年四季和一切一切可供凭吊的记忆。爱过这里。

假如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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